新年的魔力

2004.01.05 新年的魔力 攝影 / 文字  李傑瑞

昨天跟老 B 在我公司頂樓看夜景順便聊聊近況，老 B 是我以前公司的前輩，為什麼要叫他老 B，不是因為他愛喝保利達 B，而是因為某次公司的提案讓他一戰成名。

老 B 是個難得一見可以站上第一線的行銷業務人才，又是資深的程式工程師，最強的強項是他有一次在近百行的程式迴圈裡，一分鐘內就抓出 Bug，我們那時候都一致認為他一定是 Bug 的媽媽，不然怎麼可能這麼清楚知道它們藏在哪裡。

講講那次提案，那次的客戶在傳統產業裡面算大了，為了好幾百萬的系統規模，我們足足準備了三個月，我負責電子商務組的企劃撰寫跟提案人，而老 B 是這次企劃的領導人。

一切都很順利，問題的環節出在對方負責技術窗口的小帥哥身上。

小帥哥聽說是對方公司某大股東的姪子，講真的，如果真的有料耍帥還好，就怕沒料還耍帥。

小帥哥把我們的提案內容改的亂七八糟，完全暴露他的淺薄程度外，我們也很清楚，對於他們公司而言，這種系統如果真的上線必定是場災難，而且也有損我們公司的名聲。

我們之前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就在跟他虛耗內力。

在那次的會議上的最後，小帥哥一樣意氣風發的定調說出：「我們都很清楚啦，你們這種系統都嘛用套好的來改，動動手而已，根本就是賺很多 ......」。

他像觀光客去觀光地買土產一樣，從三折開始喊，然後叫我們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這筆訂單。三個月，準備三個月，就卡在這種人身上。

我看到老 B 頭上的青筋斷掉了。

老 B 把我們公司的人全部請出會議室，關上門，他一個人，對方公司 7 個，包含對方滿嘴紅齒的老闆。

兩分鐘後，我們在走廊上忽然聽到特有鐵嗓傳出很大聲的：「操你 ** B 蛋咧，不懂還裝懂」。

外面幾十人的辦公室跟我們通通安靜下來。

原來深在敵營就是這種感覺。

我說過，對方是傳統產業公司，主要做原物料批發，我們武器只有我寫的幾本 75 頁企劃案跟四台 NB。

但是他們公司一樓堆著成千上萬噸的米跟鹽，一包，就是50公斤。幹！根本就打不過。

一個小時後，老 B 拿著簽好名的幾百萬合約出來了。回到公司後，那個「操你 ** B 蛋」傳遍了全公司外，老 B 這個名號也傳遍了其他樓層。

回到我們公司頂樓，老 B 問了我一句話：「Jerry，你離職的這一年來學到了什麼？」

老實說，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後來老 B 回去之後，我仔細想想，自己創業的這一年來，現在又如何了。

新年剛過，農曆年快到。除了老了一歲外，我想我也必須審視這一年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然後失去了什麼。

我一直覺得新年是個有魔法的時間點，一切似乎可以重來，而且我也相信很多的一切都可以重頭開始。

重頭開始是個藝術，因為我們必須放下所有既得的相關種種，然後把一切當作零從頭開始。

而接下來，我相信一切都會更好。

願大家都是，新年快樂。


攝影 / 文字  李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