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雨的陰暗街道

2004.10.27 飄雨的陰暗街道 攝影 / 文字  李傑瑞

看到這樣的照片讓你想起了什麼。

老實說，我原本這次是不想提的，不過，也正因為在這樣陰暗的街道裡，這樣的故事其實一直上演，所以......。

或許，那天陰暗的街道，就像是後現代社會電影的場景一般，所以才讓我產生了如此的疏離不真實感。

那天，下班的車流一樣在街道安靜地走著。

雨天、微冷、昏黃的燈光、溼透的街道，但也或許就是這樣的過於真實，讓人感覺一切似乎都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飄雨，一個男人一手牽著一個女孩，有一隻手不知為什麼的緊握著。很明顯的，旁人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女孩正暗暗的使力抗拒著男人的牽握。

男人慢慢的從街道角落，牽著女孩踏著水滴從陰暗的街道走過來，女孩子的臉龐相當清秀，就是那種很容易地使人產生憐愛感，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但是眼神卻出現很不搭調的失落感。

稍微有整理過的直髮，現在卻不如當初服貼的散落在臉龐，隨而滴落的水滴，老實說，我並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是情侶嗎？不要問我。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是吧。

那天晚上我先幫店長代班，我一個人顧門市。我在門口外面整理晶洞的時候看著他們走過來。回到門市的櫃檯後，他們似乎是想避雨似的站在我們店門口的雨棚下，而我，在裡面也剛好目睹了在純粹店門口發生的這一切。

後來，店長回來，我回到樓上繼續我的拍照行程，才對著窗外拍下了當天的這張照片。

飄雨，一個男人一手牽著一個女孩，有一隻手不知為什麼的緊握著。

男人冷俊的臉龐用一慣冷靜的口氣跟女孩說：「這次就這樣，不要再說了。」感覺似乎是命令的口氣。

女孩搖搖頭，眼睛泛紅，失落的感覺蔓延到臉龐。

「我已經說過，這次就這樣，下次再說。」男人如此的堅持。

女孩還是搖頭，聲音開始啜泣了：「你每次都這樣……你每次都這樣……。」

飄雨的陰暗街道，她掙脫了他的手：「你每次都這樣，又不是你要的。」大大的眼睛似乎充滿著顫抖的激動。「什麼每次我都這樣，每次都是妳，我……我哪一次沒有聽妳的。」男人的聲音微怒。

街上下雨的車燈閃爍而過，整個畫面更顯得不真實。劃過的車燈照射著這一前一後的男女，也照到這心痛的感覺。男人走回來牽回女孩的手說：「好，這次算我粗心，下次我一定不會忘記，好不好。」他似乎想解決這次的不快局面。

但是女孩卻還是繼續堅持的搖頭：「我不要，我不要！」

「妳不要鬧了好不好，雨越下越大了耶。」男人說。

「我就是不要嘛！你每次都這樣……嗚……。」女孩的頭低下，雨水從她的瀏海慢慢滴落，漸漸的滑過她的臉龐。陰暗的街道，讓人覺得雨似乎下的更大。

而心，也更痛。

那個女孩啜泣的說了最後一句：「我不要吃雞屁股，這次人家要吃豬血糕啦……嗚……。」

..........

幹！

註1：或許是因為下雨天有雨聲跟車聲，所以她們認為聲音應該傳不到店裡面。小提醒，通常店門口的電動玻璃門是有縫的，聲音，傳的進來。而且我發誓，我那時真的衝動到差點拿晶洞砸過去。一整個為何吵架的內容就嚇到我了。

註2：世界真的何其大，什麼樣的人都有，他們這一吵，足足吵了十五分鐘，就為了誰忘記帶零錢包，以及要用剩下的錢點什麼魯味。而且我應該幫他們報名演員訓練班，在演藝圈他們應該會很有成就，太強了，演八點檔灑狗血的戲路一定可以拿金鐘獎。



攝影 / 文字  李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