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曖昧的Kiwana

2004.09.14 深夜曖昧的Kiwana 攝影 / 文字  李傑瑞

前幾天還是鬼月，通常在這個月份，我晚上比較像硬漢一樣的在家裡絕不外出。這不是俗小，而是一種需要保護家園的好男兒作風。不過一個現在在投顧上班的前同事James約我還有老頭一定要陪他去喝酒，由於我是滴酒不沾型的，所以當James約我的時候，我的確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在老頭的逼問之下，James用哀求的眼光看我們：「拜託啦，其實我是去跟網友見面，她們有一群人，我總不能一個人吧。」好，這個小禽獸竟然連鬼月都不放過就是了。

講到James其實他也是個怪咖，因為現實生活中的他，三高條件他幾乎都差不多符合(三高：身材高、學歷高、薪水高)，此外體貼跟幽默也算ok啦，想想看，這種人在現實生活要是追求女孩子絕對不成問題，但是他卻老是喜歡在網路上苦苦尋覓而樂此不彼。

我疑惑著問他：「見網友為什麼要約在酒吧，星巴客喝喝咖啡也蠻符合您們這種族群的tone啊？而且現在農曆七月耶，晚上我要幫忙顧家！」

「呵呵，這個你就不懂了！」James用他的食指搖晃神氣活現的說：「這年頭去酒吧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純喝酒的不會去7-11買酒回家喀，就算不是去見網友的人，去酒吧喝酒的重點只有兩個字…」

「哪兩個字？」


「~ 曖昧 ~」


好，我想我知道重點了。酒醉迷離的台北市夜晚其實蠻誘人的，尤其是跟網友約在酒吧見面的夜裡。

在酒吧裡，有別於舞廳或夜店那麼直接的肉慾橫流，反而多了一點隱性的挑逗，在這裡的男女享受的是一種智慧型的引誘跟精英出軌。

講好聽一點的就是曖昧，講白一點的就是犯賤型的發春。

據堅持不具名的友人J 形容，那種感覺就像被很微量電流電到的酥麻感，有點令人動不動就會有些微的加冷筍，懂了吧，就是很像那種心癢癢的小鹿撲通亂跳感覺，啊！心癢癢，對啦！就是心癢癢的感覺。

通常這裡的男女生都有份固定或不錯的工作，不太喜歡吵雜的音樂，懂得保護自己，對於ONS(也就是一夜情)不會主動追求但是也不會過於厭惡或排斥，一付中產階級精英的感覺自居，所以說如果有人喜歡享受曖昧的過程，我現在相信這裡的確是個好地方。

後來出現的網友名字叫Linda，她的姊妹們在打量完James五分鐘之後，很有默契的全部在十分鐘之內全部都有事先走。站在James旁邊，我跟老頭就像是路邊的雜草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過我跟老頭也沒辦法閃，因為是James開車的，這就是他所謂的後路。如果苗頭不對，我跟老頭就必須猜拳，輸的不是要犧牲自己的肉體謊稱拉到吐要先閃，不然就是要造口業犧牲自己的親朋好友說失戀想不開要跳樓，然後我們要趕過去勸阻之類的。

還好Linda很正，否則現在農曆七月半，這造口業的話一出口，我應該會真的拉到吐。

整個曖昧的情節就從James替Linda點了一杯kiwana後從互相寒喧開始，一個小時過去了，我已經開始把手上那杯整晚唯一點過Whisky加入第七顆冰塊，老頭依照慣例已經醉了扯鬆領帶開始滿場碎碎唸：「傑瑞啊~~~我現在覺得，人的一生中有孽緣也有善緣.......。」

我坐在高腳椅上，雙肘往後撐著倚靠在吧台，燈光灰暗，淡淡鋼琴聲很直接的挑逗著每個人的神經跟腦下垂體，每一個琴鍵聲都很危險。

接下來的一切就跟電影情節一樣，原諒我並不想形容James是多麼的優雅，亦或者Linda是如何的撫媚，這對善男信女的確讓我開了眼界，第一次見到兩個人的對話要如此轉彎的發春 一..一。

James的眼神溫柔，Linda的眼神迷濛，我看到James幫Linda整理髮稍，Linda輕輕的在James冷笑話片段中，嬌笑的扯扯James的襯衫袖子。

一直到最後，我聽到James淺淺的道出kiwana這種調酒的來由跟歷史，我就知道這場陪酒算是圓滿落幕了。Kiwana是來自南洋島國的一種調酒，細節我不太了，反正背後不外乎是一個女孩子對愛情的憧憬之類的。

我架起了老頭往外面丟，接近凌晨的十一點三十分，我們三個人走出酒吧。

深夜台北市東區巷子內還是人聲鼎沸，James拿到了Linda的名片、生日、家裡電話、地址、三圍跟下一次約見面的時間。

而我親眼見識到了另外一個不同的世界然後不同境界的族群。

至於老頭......「傑瑞啊~~~我現在覺得，人的一生中有孽緣也有善緣.......」一..一


攝影 / 文字  李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