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午後

2009.08.08 下雨的午後 攝影 / 文字  李傑瑞

今天是 2009 年的父親節，八月八日星期六，雨，莫拉克颱風在剛剛下午兩點左右從桃園出海，我一個人在公司上班，靜靜的。

這種下雨的午後，總會讓人想到很多不應該在這時候想起的，那些應該鎖在小腦深處的記憶跟情緒，在這種時刻總是會很輕易的從腦袋浮起，壓也壓不下去。

昨天台北市街頭的颱風風雨比較強，今天好多了，我在颱風天繼續上班的紀錄正式推向第六年，換言之，創業的這六年來，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颱風假，該新上架的商品還是要上架，該發電子報的還是要發電子報，該更新的還是要更新，不過工作就是工作，這沒什麼，我騎車去加油的時候也看到加油站的工讀生也是冒著颱風天刮大雨的幫我加油。

而且還是個正妹。

這種詭異時間還要工作的經歷，讓我想到我曾經有一次，在一個凌晨一點四十分加班加到快爆肝的大黑夜，我接過客人問商品細節的電話。

凌晨一點四十分的深夜，會看著網站上面的公司電話就直接撥過去，完全不顧慮這種時間打通的正常機率趨近於零的客人，我其實也真的很佩服，不過，我想或許他也很訝異竟然還真的有人會接電話吧。

一陣風呼嘯過去，雨又開始呼地一聲變大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跟我一樣，只要一過了 30 歲，就會覺得時間過的特別快，而且，我不知道像我這個年紀的男生到底會不會偶爾沒來由的就覺得悶。

請注意！我沒有氣胸，因為我沒有提到胸口悶，我說的悶，是腦袋裡的悶。

…… 靠！我也沒有腦震盪！

有時候，我會很清楚的「看到」我在這個城市的一個角落裡，坐在一個小公司的小辦公室角落裡，然後把現在的情緒窩在一個正在搖晃的腦袋的角落裡。這種角落裡的悶，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體會的出來。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走出來，因為身為這個城市裡的一個角落，我必須跟自己說我並沒有悶的理由跟資格，假設不小心有的話，我也必須逞強。

好的，我承認我自己說出逞強這兩個字。外面的雨還是繼續下，颱風剛過的午後大雨城市顯得更為狼狽。

包含我在內。

Shit！我壓不下這種情緒。

我拿起今天的第三杯咖啡，試圖灌滿我那完全安靜不下來的腦袋。八月份，今天是父親節，就讓我用咖啡因過度些微暈眩的腦袋一起回顧本週的隨手拍。


↑ 颱風前三天，慣例的超級無敵好天氣，台北市氣溫正式突破 39 度大關，一整個就像盆地裡的烤地瓜。



↑ 當颱風在宜蘭外海二百公里處，雲層開始嚙咬那所剩無幾的藍天。



↑ 晴天，三五天後見吧，我會想妳的。



↑ 這是正中午，颱風開始耍脾氣滯留外海不進來就是不進來。



↑ 其實在颱風天工作的情緒總是有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發展，除了大風大雨可以降低我們辦公室的悶熱跟溫度外，那吵雜的風聲跟雨聲，意外的讓人有精神多了。

剛剛我在辦公室試圖嘗試第二次的倒立，不過在我爬牆壁爬到一半的時候就覺得我一定會摔的很慘的預感下我就放棄了，坐在地上讓竄流在腦部的血液可以回流到心臟，希望我可以做到我的腦袋在持續思考的同時，可以把心放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讓這些倔強的壓力可以不要在心中留下任何的過夜。

風吹來颱風裡城市的喧鬧，我聞到下雨過後的樹葉味道，我坐在地上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走下去，這種下雨的午後，會讓人想到很多不應該想起的，而那些是應該放在心裡，而不是從腦袋去想起。

我想回答自己，沒事的。

就讓我在這個下午用我自省的文字，帶著心靜靜的滑過吧。


攝影 / 文字  李傑瑞